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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谈不上欢喜和悲伤的故事。它见证着财富的快速积聚,也见证着财富的迅速消散。故事中的角色,有的后来转战股市,成为资本大鳄,在上市公司大股东名单中时隐时现;有的回到家乡,在小县城悠闲度日;更多的则不知所踪……
之所以叙述这个故事,是因为一个新的邮市高潮已隐隐若现,在即将到来的财富盛宴中,希望不论是集邮者也好,炒邮者也好,投机者也好,都能保持清醒头脑,不迷失自己,不再重复过去的故事……
(一)
默罕默德.溥华是1998年底来邮市的,虽然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月份,但总之是在冬季。福尼特邮市门前两排高大的白杨树的枝干已裸露出斑驳的躯干。而福尼特邮市的邮商们,则因为日渐凋敝的生意,将心思寄托到了摸彩票上,地坛或北太平庄总能看到他们的身影。邮商小肖两口子幸运地摸到了一辆富康车,小肖还被漂亮的女主持人请上了主席台,一张不知是因为中奖还是因为近距离接触到美女主持人而感到幸福的脸涨得通红。连一向勤俭持家的肖太太都破例大方,买了许多桔子带回邮市满世界散发,弄得那些连奖的毛都没看到的邮商心里酸酸的。
前阵子预订1999年邮票,各地在宣传上使足马力,一些省、市公司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们告诉集邮爱好者1999年将缩减印量,取消大户预订,让想订票的集邮爱好者订票的愿望如愿以偿。然而,一些邮人因为在1998年的订票中亏得裤衩都不剩了,哪里还敢继续赌上身家性命。尽管宣传搞得如火如荼,预订却依旧冷冷清清。原本订票开始时信誓旦旦说10月份订票全部截止、过期不候的众多邮票公司,在快到年底时依然敞开大门,笑脸迎订户,殷勤的像饭店跑堂的小二。就像是那些门口大喇叭高喊“全盘甩卖、最后三天”的服装店一样,过了一周发现老板还在笑吟吟地陪着顾客选衣服,喇叭播放的还是“最后三天”。而一些邮票公司则做得更绝:他们委托各居委会的“小脚侦缉队”上门服务,一下子其他公司纷纷效仿,但仍然与上级交给的任务相差甚远。无奈之下,一些公司只有派人到福尼特邮市上门游说:“订1999年邮票,你们肯定赚钱。明年喜事多多,又是澳门回归,又是千年之交……”但不管这帮公司经理如何天花乱坠,在1998年订票中收获血的教训的邮商仍旧岿然不动。
世道真的变了,邮商们在这个预订的季节一下子翻身农奴把歌唱。原来都是邮商们恭恭敬敬地请集邮公司地老总们吃饭、喝酒,就连各公司那些普通地业务员,邮商们也是丝毫不敢怠慢,生怕生意被搅黄了。可现在,总有集邮公司的人请邮商吃饭喝酒,邮商们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地位比以前高多了,为了不失身份,他们领着那些公司头头去邮市附近的猎渔岛,每回点菜时必点龙虾,吃得猎渔岛的龙虾脱销。
那会儿真是邮商们扬眉吐气的日子,只可惜好景不长。不知是公司已经完成定额,还是发现这帮邮商都是些骗吃骗喝的角色后,到年底时邮商们再想去打牙祭就得自个儿掏口袋了。
默罕默德.溥华就是那时候来到邮市的。当他在福尼特各摊位转悠时,邮商们仍然把他当成哪家公司来动员邮商订票的人,所以在他面前大谈特谈订票的事,可刚到邮市的溥华哪知此间奥妙,因而只是愣愣地看着对方。于是邮商们立刻醒悟:福尼特邮市又来了个“新胚子”。
溥华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易忘却的人:一米八几的身高,发微卷,白净的脸刮得铁青铁青的,上唇一字形的一抹一至二公分长短的小胡子,像绝了意大利男高音胡里奥。当然光这些不一定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问题是溥华总是套着一件猩红色的呢披风,极耀眼,而身旁总是跟着一个铁塔式的汉子:粗脖子、板寸头,手上提着个硕大的密码箱。
溥华到邮市来虽不到3天,但整个邮市上下都在传播着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