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戊戌年,“戊戌”这个干支年号相信大多数朋友都知道或都听过,这应该源于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年以前的那场“戊戌变法”。
这里我们不去聊那场“轰轰烈烈”、“腥风血雨”的变法,去聊聊“戊戌”年的江南银币。
虚无飘渺间的江南省 “江南省”这个消失了的省,来自清初:江南省设于清顺治二年(1645年),省府位于江宁(今南京)。 其范围大致相当于今江苏省、上海市和安徽省以及江西省婺源县、湖北省英山县、浙江省嵊泗列岛等地。为当时全国最富裕的地区之一。清初时,江南一省的赋税占全国的三分之一,而每期科考,江南一省的上榜人数就占了全国的近一半,于是有“天下英才,半数尽出江南”一说。
江南省是当时中国最发达的省份,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因其制过大,为维持满清中央统治,故清顺治十八年(1661年),将江南省拆分为“江南右”与“江南左”。1667年,“江南右”取江宁府(今南京)、苏州府首字,改称为江苏省,“江南左”取安庆府、徽州府(今黄山)首字,称为安徽省。
而当1896年筹办江南造币厂的时候,“江南省”建制早已消失了两百年。因此“江南省造”是中国货币史上唯一虽注明省份但有名无实的钱币,这也是吸引集币者兴趣的原因之一。
到岁次“乙巳”止,币铭“光绪元宝”的计有无干支(老江南)、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甲辰及乙巳等九种年别。宣统朝后仅有二角、一角的“宣统元宝”,没有一元主币。由于铜价上扬造成的钱荒,清末各省赶工生产铜元致使银币产量锐减,乙巳年(1905年)底起银币的生产陷于停顿;根据海关报告,该年度江南造币厂共出银币一元634,670枚、二角 828,130枚、一角 681,450枚,而铜元生产达4亿9602万枚,以面值论是银币的五倍七有余,以数量论铜元是银币的二百三十倍。
在五花八门的江南龙洋中,老江南以其背面那尾栩栩如生的蟠龙而深受藏家喜爱。其可按照正面“省”字有无缺笔分为“目省”及“日省”、及边道为直齿或人字边等四大类别。老江南原模是1896年在英国雕成,由喜敦厂档案室留存样币可知当初模具“省”字无缺笔,应是后来模具损伤之故造成。英国留存之样币品相甚佳,一元主币为光边是其特征,亦有铜样存世。老江南系统中,以五角面值者最稀少,其余年度只有庚子、己亥也有此半元面值,亦属罕见,这是因为该地区银辅币以二角为主。
由于在国内制作的人字边是压印图文与滚边是分别制作,生产过程中有漏网之鱼的可能,故除非品相为proof级,不应视同样币。另滚人字边时无法在进料时精确地控制正反面,故顺时钟或逆时钟之方向有异。老江南制作期间由于岁次变更而十分短暂,数量少成为江南币爱好者追逐的目标。以岁次别而言,收藏难度当以老江南最高,其余依序大致上是乙巳、癸卯、己亥、戊戌、庚子、辛丑、壬寅;其中甲辰因在民初用旧模重新生产,故为最多见的江南银元。
江南银币是设置于别称金陵、简称宁的南京江南造币厂在开办之初制作的。该厂全名“江南铸造银元制钱总局”,设备是在1896年向当时尚未改名的喜敦造币厂订购,其产能是每日工作十小时可造银币10万枚及制钱100万枚,要求在六个月内建厂完成。喜敦厂派遣总工程师雷诺(E. Reynolds)监督,机器在1897年12月全部安装妥当,分东西两厂。东厂制作银元开工较早,西厂专造制钱,于1898年1月17日(光绪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正式开铸。有些书谱将江南造币厂落成时新造银币列为1897年是没有换算公元年度之故。在众多年份的江南龙银中,又以俗称“老江南”的一版最受青睐。
[镜面老江南一元]
老江南 老当益壮
这头版生产的银币与后来所造最大不同之处,在于正面没有干支年度,背面蟠龙有外圈。尔后产制的自光绪二十四年岁次“戊戌”开始注明,由于“老江南”与“戊戌”事实上是在同年度生产,该年度制额是银币一元140万枚、半元10万枚、二角700万枚、一角800万枚、五分10万枚。虽仅能参考惟仍可看出蛛丝马迹,由戊戌无半元及五分来看,此数据中这两种面值的是老江南。
戊戌干支
上图为珍珠龙版 下图为普通凸眼龙版。
戌戊错版 江南大珍
流通币中有一种将干支纪年的戊戌倒置而成的“戌戊”错版,当局在发现错误后收回,目前仅见数十枚,是流通币中数量最少的。由于两字笔书写只差一笔,早期未被藏家发现,故王守谦(1935年)、蒋仲川(1939年)、施嘉干(1949年)及耿爱德(1954年)等出版之泉谱都没有收录。直到1981年张璜的《中国银圆及银两币目录》予以披露方受注目,当时稀少程度由其所记“至今仅见此一枚”可知。讯息经传播后,众人开始仔细检视数量逐渐增多,目前估计存世有数十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