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20多年前，曾经疯狂囤积邮票，如今成了冤大头和接盘侠。邮票市场疯起来那几年，真是看得人心里发热，原本只是小打小闹集着玩，结果越看越不对劲，尤其看到有些票一套一个价，几年工夫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谁见了不眼红，谁又能忍得住不往里冲，今天就说说当年让我栽跟头的几样邮票，看完你就懂，什么叫一时冲动，换来多年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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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这一册子里装的，就是当年我最当回事的老邮票，有散票，有套票，也有信封上剪下来的实寄票，花花绿绿一大片，隔着塑料薄膜看着就觉得值钱，尤其是那些盖着邮戳的，边纸齐整的，齿孔完整的，我那时候越看越喜欢。刚开始集邮真不是为了发财，就是图个乐子，赶集碰见了买两张，旧书摊上翻到了也留着，攒了十几册子，没事就拿出来一页页地看，觉得这些小东西真神奇，方寸之间有人物，有山水，有花鸟，连纸张的颜色都不一样。可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味道就变了，身边老有人说谁谁哪套票又涨了，谁谁前年买的现在翻番了，我一听就坐不住了，心想这可比把钱存银行强多了，工资一个月才三百来块，辛辛苦苦干一年，未必赶得上一套票涨出来的零头。
02
这个小方块叫生肖邮票，也是那几年最容易让人上头的东西，红的，黄的，蓝的，一枚枚印着鸡，鼠，牛，兔，看着喜庆，又带点传统味道，很多人一说集邮，最先盯上的就是生肖票。我那时候也迷这个，觉得生肖年年有人认，怎么都不会差，尤其听人讲哪一轮生肖票当年面值才几分钱几毛钱，现在一枚能卖到多少多少，心里一下就被点着了，跑市场的时候，先问的也是这个。有个老邮友还跟我说，买邮票就得买大家都认识的，越是名气大的越稳，我当时把这话当真理了，见着品相好的就想拿下，见着版票更觉得稀罕，回家一张张装进册子里，手都舍不得重一点，生怕压出印子来。现在回头看，当年买的不是邮票，是那股子总觉得还会再涨的念头，票本身没变，变的是人心。
03
图中这些站着看邮票的人，就是现在邮展上最常见的样子，几个人围着展框，一边翻目录一边记编号，戴眼镜的多，头发发白的更多，屋里挺安静，可你仔细看看，年轻面孔真没几个。去年去看邮展，我心里就有点凉了，来的人看着不少，可基本找不出多少五十岁以下的，大家说的还是那些老票，老版，老封，行情，品相，可旁边年轻人根本不往这边凑，手机都比邮票更能吸引人。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未必是真没人懂，而是懂的人越来越少了，以前买卖邮票得跑市场，跑月坛，跑马甸，跑潘家园，甚至坐车去外地淘货，现在网上平台倒是多了，可方便归方便，接盘的人却没多起来。一个邮友前些年十几万收的票，最近三万多就出了，卖完以后他苦笑着说，早点认赔还算轻的，我听完半天没说话，因为这话像是说给他听的，也像是说给我听的。我手里这些年陆陆续续投进去八九万，真要现在出手，连自己都不敢细算，算明白了更难受，留着吧，占地方，也不可能天天翻着欣赏，卖了吧，又像把这些年的执念一下子全认输了。说到底，邮票这东西以前确实迷人，小小一张纸片，背后有题材，有设计，有年代，也有很多人的回忆，可市场这回事，从来不是你喜欢就一定值钱，以前觉得它能升值，现在才知道，东西再好，也得有人接着喜欢才行。有时候我也会把册子拿出来看看，看见那套当年高价买回来的票，还是会想起自己年轻时候那股狠劲，后悔九一年没早点买，九六年又怕再错过，结果一头扎进去，钱没少花，路没少跑，到头来才明白，最贵的不是邮票，是自己那份不甘心。如今这些邮票还在柜子里躺着，卖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了，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在投资，现在看，更像是花大价钱买了个教训，以前总觉得老东西放久了就会值钱，现在才知道，不是所有旧东西，都能等来好行情。